机关的改革

 

 

机关的改革 

 

 

 

   王科长在办公室门口叫我:“喂,来来来,开个会。”

   “什么会?”

   “综合科开个会。”

   “我不是综合科的。”我很纳闷。虽然近几天也曾听说又要变动科室人员和工作职责了,但那毕竟只是同志们的议论,没有经过任何会议研究论证,也没有任何文件通知,怎么就以新科室的名义开会了呢。

    “现在起我们属于综合科了。”王科长情绪并不高昂地回答我。

还记得新成立原来的协调科,王科长走马上任时那春风得意的表情,今天相比起来怎么却好象被谁贬了官一样。

    我继续不解地问:“谁宣布的?”

    “我这就宣布。”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地走进了那间曾经先后是二秘书科、协调科,现在又是综合科的办公室,作为综合科的一员参加了会议。

    在我的记忆里,这已经是科室设置的第七次或者第八次大置换了,我们几位文秘人员也已经是第五次在科室调整中变动工作职责。

    更为可笑的是每次调整,从未在职工会上认真讨论过,连正式公布的程序都没有。调整一次科室设置和科室工作职责就像串门一样平常。

    办公室的干部常常不明白自己的职责,一份文件不知道到底该由哪个科室办理的事经常发生。一旦延误了工作就东推西推,谁也不承担责任。弄得大家气鼓气胀,非常影响各科室和各位同仁之间的团结。

这还不到一年,办公室又要大改革了,这就是领导海南考察归来的第一把火吧。

难道改革的实质就是不断地在一个单位的科室设置上做文章吗?如果这也算改革,那么是不是把以前的迟到符号为“圈”,改为现在的迟到符号为“叉”,也算是一场革命了?

看来这迟到符号又要变了,若干年后,偶尔翻开那考勤薄,还真不知那些个勾勾叉叉三角形和那些各种符号到底为何物呢?再往后一些,未来的考古专家们便会认为这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天书”,引经据典,实在难以考证。我真不明白,现代人为什么要给后人们留下一些难解的谜呢?

据说这次“改革”还孕育着一些新的中层机构,什么“教卫科”、“法规科”、“经济一科”、“经济二科”等将会应运而生。每一个市府办的组成人员,都将重新受到一次组合、排列。不知又会把自己放在一个怎样的座标上。

王科长说,他希望我去作他的助手,当综合科副科长,我才不愿意呢,为什么要去干那份既不提级,又不提薪,只提工作量的傻事呢?

不过,对那教卫科我倒还挺感兴趣,不知这个科的人员怎么配备。如果让我去这里工作,我想应该是得心应手的。但是,事情也许并不会尽如人愿,你想干什么偏偏干不成,你不愿干什么偏偏要让你去干。你若不服,便给你来一个“组织服从”,到头来还是得听“组织”的。那又何苦自己去单相思呢?还是听天由命吧!     

 

                                             1988.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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