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啰!

 

 

过年啰! 

 

 

 

过去老人们爱说:“大人望挣钱,娃娃望过年”。可是现在,我看连大人也在眼巴巴地盼着过年了。无论是平日里按部就班的机关干部,还是发奋图强奔小康的个体商户,到春节都会或告假归家或闭门寻乐,把过年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一年到头就盼着那么几天,好好松驰自己,好好享受生活中的愉悦。

记得儿子还小的那些年,和芸芸大众们的喜悦心情不同,我没有企盼过过年,也从来没有因为过年而欢乐。相反,我不喜欢过年。心情抑郁的时候,我甚至害怕过年并且诅咒这个节日。

过年也好,过月也好,反正都一样。既没有阖家团圆的喜庆,也没有离情别绪的纷扰。除夕之夜,混在父母弟妹们中间,勉强也算送走了一年,又迎来了一年。更多的时候,是回到属于我和儿子俩的小家。儿子忙着打电子游戏,放鞭炮等跑前跑后的自己乐。我便独守一隅,就着寂寞和孤独,盲目地打发这难得的节日时光。总有那么多的忧思折腾在我的脑海里,凭添无尽的感慨。

后来日子慢慢好了,想想过去的烦忧,似乎也成了“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再后来,我也开始真正地理解和享受这个中国人最隆重最温暖的节日,过年那些事也在我的生活中开始变得很有意义起来。

今年,春节又来了。

这成都出差的儿子也在除夕的前一天很晚的时候赶了回来,说是希望除夕这天不让我苦苦地盼望。感觉到儿子对我的那份牵挂,这让我很有些感动,过年的那份温暖便蕴含其中。

除夕的上午照例睡懒觉,下午和儿子出去逛逛,想感受一下节日的气氛。

大街上冷清得很,正是平时街头最热闹的时间,而这时却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好像盛夏酷暑中的正午时分人们都躲在家里纳凉去了一样,没有一星半点儿欢喜的气氛。

是的,除夕的气氛不在外面,每一个家庭都会把欢乐关闭在自已的那方天地里。老人们红光满面,享受儿孙绕膝的幸福;青年人上网、玩手机玩爱派,打电子游戏,释放着一年来的所有疲惫和压力;儿童们嬉笑打闹,借着三百六十五天里最好的时机尽情争宠撒娇。麻将声声和着电视机传出的歌舞升平,还有那诱人的腊肉飘香和火锅的麻辣味。此情此景,在每一个家庭里悄悄地诠释着天伦之乐的含义。

过年了!

年,在千家万户的欢乐里!

满街的商店都已关门闭户,只有两三家卖烟花的店铺在左邻右舍紧闭的大门中间显得尤其热闹。络绎不绝前来购买烟花的男人们和孩子们把一个并不算大的门面挤得水泄不通,店主只好把一些比较大型的烟花爆竹摆放到门外的人行道上。

男人们围着一个个卷成磨盘般大小动辄几千上万响的鞭炮和各种奇装异盒的烟花讨价还价,孩子们便是一溜烟来,买几个响炮,又一溜烟跑开。也有更小一些的孩子在大人的带领下,精挑细选出一个个小响炮或者“地转转”以及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手持小烟花,然后抱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棍棍棒棒满脸堆笑地离开。

儿子说好久没放过烟花爆竹了,一咬牙,买下了两卷大大的烟花用汽车拉回来,说晚上过过瘾,希望能找回儿时的感觉。

晚上母子二人相依坐在沙发茶几边,一边烫火锅,一边守着那年年说没看头却年年不离不弃的春晚。其实家家户户都是一样,围着电视,守的不是晚会,是氛围。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嘴里吃着腊肉和水饺,耳边响着电视里喧天的锣鼓优美的歌舞和插科打诨、欢声笑语,光这十分应景的背景声音,也会把家里喧腾得热闹非凡。就这,春晚也是具有不可或缺的重要价值的。

十一点半以后,我们就到江边去燃放烟花。

两个大烟花表现果然不凡。三十响,一响接一响,前赴后继地冲向空中。每一响迎着呼啸腾空而上,在半空中突然变幻成长长的一束,然后成十分优雅的抛物线姿势,绽放成一朵,不对,是一团,也不对,是一大片姹紫嫣红炫烂夺目的礼花。那瞬间的曼妙,如天女散花般的神奇。纵然只惊鸿一瞥,却闪亮了整个夜空。让我想起《阿凡达》中潘多拉星球悬浮的山和五光十色漫天飘舞的圣树种子。她飘飘洒洒地落下来,笼罩着我和儿子,把我们的整个身心,在茫茫夜色中映照得十分灿烂!

随着一声接一声“嘘、嘘、嘘......”的呼啸,一朵又一朵圣树种子开放着,飘洒着,儿子激动得搂着我的肩大声惊叫:哇!妈妈,你看你看,好漂亮!然后还歇斯底里向着天空呐喊着:“过--------.......!”

接近零点的时候,宿舍楼里越来越多的人们拎着大包小包,提着大盒小盒涌向江边。堤岸上不一会儿已经人流如织,各式烟花炮花礼花红的花绿的花黄的花等等五彩缤纷的花腾空而起,还有很多飘浮在半空中的今年礼花中的新宠孔明灯。

激越的和舒缓的,奔放的和含蓄的,烂漫的和柔美的,各种光亮把整个天空点染得灿若群星下凡,无比壮观。

长长的爆竹在零点时分不约而同点燃,噼噼啪啪鞭炮齐鸣,近处的远处的短响的长响的,刹那间组合成一曲震耳欲聋的喜庆交响乐!

这一刻,送走了牛年,迎来了虎年。

这一刻,我和儿子沉浸在举国欢庆的汪洋大海之中.....

 

                                  2010.02.13  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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