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随想

 

 

“六一”随想 

 

 

上午收到沙鸥转发过来的一条彩信。移动公司真能打主意,变着法子把大人们也活生生扯进六一儿童节里跟着孩子们一起过着仿佛是自己的节日,让这些家伙相互传播着节日的欢乐,他们悄然收获的,不就是那巨额的利润吗?

彩信上几张小图片回忆着儿时做过的一些傻事:画一个手表在手腕上;贴一张漫画在同学背上;偷爹妈口袋里的钱去买零食;踩别人的影子乐此不疲;晚上用手电照着自己的脸去吓别人;模仿家长签名应付老师.....,呵呵,这些儿时的趣事啊,一下子唤起了可爱的童真,忽然也就想起自己小时候的那些往事。

画手表在手腕上是肯定有过的;

   把城里槐树上的小花花和乡下的打碗子珠(一种野花,结的果很象豌豆,中间可以掏空)用一根针穿着线线串起来,当作项链或者耳环挂在胸前或耳朵上,简直美不可支。

  用几粒算盘珠串成一个圈(名叫抠抠)丢在四块连着的长方形石板上(或者在平地上用粉笔或石头画几个格子),用单脚踢着抠抠一格一格跳过去,不允许踩线,是小学阶段最流行也最有趣的名叫“跳格”的游戏,为此,曾经废寝忘食乐此不疲。其实这个游戏蛮好的,既有趣又健身,教给现在的孩子,他们一定会同样喜欢。

  自己躲在转角处,待小伙伴毫无准备路过这个转角的时候,突然跳出来大叫“哇!”,把别人吓得越厉害自己越开心,那个笑啊!呵呵,没有游戏没有玩具的童年,原来就这么空虚呢!

  作文常常被老师在课堂上当作范文,那心情别提有多么得意。

  小时候爸爸从来不表扬我而且也提醒别人不要表扬我,说是这样会让我骄傲。因此还总是说我这样不足那样不足,还需要努力努力再努力等等。这和现今的儿童心理专家提倡的“要舍得夸自己的孩子,让孩子在完全自信中度过自己的童年”简直就是两个完全相悖的理念。我想这和我后来一直墨守着的自我约束,低调做人,但在当下社会却近乎于无能的行为风格不无关系。

  试图在太多的回忆中捕捉童年的欢乐,结果才发现更多的却是心酸。特别是文革期间家庭遭受的劫难,给我的童年蒙上一层更加阴暗的色彩。因为妈妈出身地主家庭,文革中被重新划为地主分子弄到城郊一个乡下劳动改造,只在规定的日子我们才可以前去探望。小小年纪,无学可上的我便天天盼望那规定中的日子,可以牵着弟妹们的小手到乡下去看望妈妈。如果那一天房东陡增同情,还可以在那里吃到一碗稀得可以照出人影的稀饭。然后和妈妈泪眼相别,回来的路上还会带着弟妹在田埂边一路掏一些野生的折耳根回去作为上好的新鲜蔬菜。

父亲青年时代曾经作为地下党骨干冒着生命危险打天下,当年国民党的兵在家乡的县城里贴着“悬赏活捉张**”的大幅标语。文革中,共产党的红卫兵又贴出了“揪出5.16分子、混进党内的反革命分子张**”的大幅标语。父亲被拉出去游街的那天,年仅十三四岁的我被吓得惊慌失措,以泪洗面。从此便开始了我在乡下老家躲避灾难的童年生活。

少年时期饱受时代的歧视,终于使我从小就落下了一个延续至今的似乎是无法逆转的自卑心理。

还好,恶梦终于结束了!我的儿子躲过了那个灾难般的年代。而今天的孩子们,就更幸运了,看着他们幸福的童年,让我有一种自己那一代已经把苦帮他们受尽了的感觉。这样想想,觉得过去的苦难也算没有白受。如果真的能够让我的儿子、孙子以及更后来的人免受我们的童年之苦,那么,自己再苦一回又何妨! 

                        20009.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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